对死的那份感悟:
不要等到人生垂暮,才想起俯拾朝花
一曲哀乐,阵阵哭泣,殡仪馆里,生者和逝者的离别几乎每天都会上演。置身追悼会,她们经常会不知不觉地被感动,“有时会为家属的悲痛触动,有时候也会联想到自己,不自觉地流泪。”王凡曾遇到过一个两岁的孩子,因溺水身亡,看着孩子的遗体,她也忍不住落泪,“孩子那么小,人生刚开始却戛然而止了。”
王凡说,见多了死亡,让她更懂得了如何生。“生命是很脆弱的,我们随时会发生意外,所以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,珍惜现在,积极活在当下,面对不舒心的事情,要学会放下。以后当死亡突然降临,回味起走过的人生也会少些遗憾。”
还有一位老人的去世深深触动了她们,一位中年人在事业有成后,要接老家的父亲来郑州享福,不料老人却在路上遭遇车祸。在把老人送到殡仪馆时,中年人悲痛欲绝。
“子欲养而亲不待,所以孝敬父母要趁早,他们在我们身边的时候要多给老人关怀。”王凡说。逝者中,年龄有大有小,行业也多种多样,王凡常叹人生短暂,她在10月11日的微博中写道:不要等到人生垂暮,才想起俯拾朝花,且行且珍惜。
从业的那份认知:
从为了“好就业”到感到神圣
一次,在为一位逝者化妆前,家属看到从事化妆的竟是她们俩,既惊讶又敬佩,“我一直以为殡仪馆都是年纪大的人才做的,没想到会是你们这样的小姑娘。”
当初选择这个职业,两姐妹的想法很简单,“只是想着冷门好就业”。然而在真正学了之后,她们逐渐感悟到这份职业的神圣。
王爽第一次接触遗体,是大一暑假在保定殡仪馆实习。刚去的第二天,师傅就派她去独自擦洗冰柜。在放置了50多位逝者遗体的大厅里,寒气逼人,她紧张害怕得手心出了汗。
不过,在接触多了之后,恐惧感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对职业的特殊认识。“这是生者和逝者最后的见面机会,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,将逝者面容修复完整,减轻家属的痛苦,让逝者有尊严地离开。”王爽说。
有人称入殓师为“生命的摆渡者”,王爽这样理解自己的职业:“它是给逝者人生谢幕时的一项服务,我们用心是对生命的尊重。”
生活的那份憧憬:
羡慕光鲜靓丽的同龄女孩
在殡仪馆工作,生活要受到很多约束。比如,工作时要保持严肃,买衣服要避开红色等艳丽颜色,言语上不能说“你好”、“再见”、“欢迎光临”等。
爱美是90后女孩的天性,两姐妹也不例外。然而,因为工作原因,她们的衣着多是黑色和白色,而这两种颜色是她们最不喜欢的。平时逛街,她俩总会羡慕那些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女孩,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一位同龄女孩十个指甲全涂满了各种颜色,两人不自觉地盯着看了许久。
相对于这些,最让她们困扰的是职业带来的“歧视”。除了身边的“闺蜜”,她们很少告诉别人自己的职业,“怕给他们说,他们忌讳。”
王凡身边就有不少朋友好言相劝,“你怎么可以干这个?趁着年轻早点转行吧”。王爽在大学选这个专业时,也没敢告诉男友,“怕他接受不了”。后来男友知道后,曾劝她改做殡葬礼仪,但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。如今,男友的父母仍有些介意,但王爽看得很坦然,“自己能接受的东西,没必要要求身边的人也要接受。”对于两人的未来,她觉得,“走一步算一步,我想我坚持的话,他们家里也不会反对。”
因为与外界同龄异性接触的机会很少,王凡现在依旧单身,她说:“等着家里安排相亲吧,不过会事先告诉对方我的职业,他能接受了再说。”(见习记者 张丛博 文 记者 李文波 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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